在上海寻找艳遇的外国人和外地民工 (下)【必

数年前本人回上海工作过一段时间,最初是在莘庄北桥那里的一家中日合资企业做了三个月左右的临时翻译。当时是日本一家上市公司(好像叫东方纺织之类的名字)与那家合资企业合作建设一条生产线,生产包装食品用的保鲜薄膜。那条生产线里使用了部分德国设备,由德国工程师在现场负责监督指导安装。中日德三方人员共同建设生产线,为了避免出现鸡同鸭讲不知所云的情况出现,需要找个翻译沟通语言。德国人说不必用德语,可以用英语交流;日本人对英语不怎么有自信,想找一个懂英日中三国语言的家伙充当翻译,本人中文是母语,自然可以应付;日文也马马虎虎能够凑合;英文嘛,说来惭愧,其实就会点皮毛,日常会话而已,但由于本人持有加国护照,而日本人认为:加拿大人岂有不会英文之理,所以给予本人令人感动的高度信任和期待,结果本人便滥竽充数,去那里充当了三个月的“鬼子”翻译。

德国人是别一种行事风格,简而言之是不破不立,所谓老的不去新的不来,与原配离婚迎娶新妻仿佛是他们比较认同的做法。

下午,安铁与赵燕和大强又去了一趟美人庐,大强在路上就开始念叨林美娇,安铁看了一眼大强说:“大强,你不会是让那个嗲声嗲气的老女人给迷住了吧?怎么老提她呀?” 大强嘿嘿一笑:“老大,女人的年龄和长相固然是一方面,可关键得有风情,说白了,做女人得骚,女人必须骚点男人才会喜欢,哈哈。”大强说完看了赵燕一眼,赵燕装作没有听的样子翻看着手里的文件。 安铁说:“操!你还一套一套的,怎么着?在美女堆里混个把月,成专家了?” 大强往靠背上一躺:“那你看看,不是我吹,对于女人,咱还是有点心得地。老大,你就摸着心说吧,别装,你说做女人是不是得骚点男人才喜欢?” 安铁心里想,这大强说得也不是没道理。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里说的男人之坏,是指男人的个性和哄女人的本事,也是男人的一种骚,女人是一种靠直觉思考的感性唯美的动物,甜言蜜语和肌肤相亲正好在某种程度上满足了女人的这种看起来高尚的欲望,所以坏男人在女人那里的情感认同是很高的。同样,女人不骚,男人不要,也同样成立。一个女人要是在客厅、厨房、和床上表现得都跟个政治家一样装腔作势假正经,那这个男人要是不出去偷人估计也得变态。女人之骚境界不一样,不同的男人对骚的认同不一样,怎样骚出境界,骚出水平,骚得优雅,骚得让人激情澎湃欲罢不能,是女人需要研究的很重要的一门功课。 安铁看了看赵燕,又看看大强得意洋洋的样子,说:“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对了,上次咱俩打的赌你今天不去美娇那里套套话?不过你可做好心里准备,台湾女人可不会轻易透露自己的年龄,尤其是岁数大的女人。” 大强眼珠子一转,摆摆手说:“没问题,老大,这次我一定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嘿嘿。” 不一会,一行人就到了美人庐,安铁停好车后,与大强和赵燕一起走了进去。 到了前台,还是上次的那个前台小姐接待他们。又来到这个女人闺房似的会客室,安铁心想,林美娇估计还得摆摆谱,一时半会也不能过来。安铁喝了一口前台小姐倒的茶,对赵燕说:“赵燕,早上我听你说这次跟咱们谈的好像是他们最大的老总,还是从日本飞来的?” 赵燕撇了一下嘴说:“是啊,我听林美娇那个助理说,好像那个日本人是林美娇的老公,也是这个女子会所的全球总负责人。” 大强一听,赶紧说:“靠!美娇的老公跟咱们谈啊,我怎么不知道啊,赵燕。” 赵燕看了看大强说:“周总,昨天就和你说了,你那时在和一个选手谈话,可能没注意吧。” 大强看看安铁,尴尬地压低声音说:“咳,好像是,老大,你说他们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直说他们有钱,可一谈到付款就哭穷,摆明了跟咱们打太极嘛。” 安铁想了想说:“谁知道呐,这次你可注意点,既然咱们这里觉得有问题,那一定得小心谨慎,绝对不能轻易松口。” 大强说:“这点事我还能整不明白?呵呵。” 安铁和赵燕对视了一眼,装得没事似的,低头喝了一口茶。 过了一会,上次那个林美娇的助手李嘉怡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50多岁,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男人,这个男人眼神飘忽,得意洋洋地东张西望,一副自我感觉是个风流公子的倨傲表情,可惜他脸上的老人斑和粗糙的皮肤透露了这个男人许多生活的秘密,使他看起来不伦不类,极像个90年代中国的暴发户。 这男人刚刚走到安铁他们面前,一股刺鼻的香水味道呼啦一下子就将众人包围了。安铁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心想:“妈的,这日本鬼子不会变态吧,身上的香水味比女人还浓。” 这日本人一边走还一边哇啦哇啦接手机讲日语,一副日理万机的样子。 李嘉怡走到安铁他们这里后,礼貌地笑着说:“几位好,我们林总现在有点事,一会就过来,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美人庐全球总裁龟田先生。” 安铁心想:“操,这日本人名字叫的,我以为是龟xx先生,这孙子。” 龟田旁落无人地接完电话,然后马上对安铁他们鞠了一躬:“空你七瓦。” 安铁也对龟田说:“你好!”他也就明白“你好再见”几句日语,于是对李嘉怡说:“李小姐,我们不懂日语,一会麻烦你给翻译一下。” 大强在一旁笑道:“老大,不懂了吧,空你七瓦是你好的意思。” 赵燕在一旁赶紧拉拉大强的衣角,意思是让大强注意点,别乱说。 赵燕赶紧站起来,给那个龟田先生介绍道:“龟田先生好,我叫赵燕,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周总,这位是报社的安主编。” 龟田听完你了赵燕的介绍后,眼睛骨碌骨碌直转着挨个看了安铁他们几眼,就像一个将军在检阅士兵似的,点着头傲然说:“空你七瓦,不用翻译了,我会讲中文。初次见面,请多关照。”龟田又是日语,又是普通话的,普通话还带着大连口音。 “我操你老妈,还空你七瓦,原来是个大连人,还给我装国际友人。” 龟田坐下后,李嘉怡就把他的名片一次发给了安铁他们,名片一面是中文的繁体字,一面是日文,安铁一看,龟田的全名是龟田次男,心里忍不住道:“操!小日本取名也太他妈没水平了,又是龟,又是次的,细琢磨起来还挺有深意。” 龟田次男一坐下来就对赵燕说:“赵燕小姐的风采我早听内人说过,今日一见果然让人刮目相看。” 赵燕礼貌地笑了一下说:“龟田先生真是过奖了,听说您今天早上刚从日本飞过来,真是辛苦了。” 龟田次男笑了笑说:“我正好有事情要来中国出趟差,另外也是为了领教一下赵小姐的风采吗,赵小姐,听我内人说你们一定要坚持一次付款?” 赵燕说:“不是我坚持,而是我们公司定的死规定,您知道如果一个公司不按照原则办事,肯定要乱套的。” 龟田次男不以为意地说:“赵小姐,中国公司公司的运作规则我很熟悉,这里的办事风格我太了解了,没那么严重,呵呵。” 安铁听龟田说话,越听越上火,这孙子一口一个“你们中国你们中国”的,让人怎么听怎么别扭。 “操!整个他妈一个假洋鬼子,叫个‘龟xx’的日本名字居然跑回家来装金刚钻。”想到这里,安铁问:“龟田先生,听口音您好像是地道的大连人吧?” 龟田次男看了一眼安铁,说:“是啊,我就是大连人,二十几岁才去的日本,这些年我呆在中国的时间都很长,对这里当然很熟悉。所以你们不要拿什么规定和原则之类的懵我,我都懂,报社和广告公司都是有任务地,我们在你们报纸做一个星期的整版,已经算很大的单了。” 安铁一下子被龟田堵在那里说不出话来,想发火觉得不妥,起身走开也觉得不妥。 赵燕冷静地看着龟田次男,毫不客气地说:“龟田先生,这你就错了,现在我们公司和报纸合作承办一个选秀活动,完成报社的任务根本不是问题,现在有许多商家主动联系我们,如果你们不早点顶下来,恐怕连广告位都没有了。” 龟田次男看着话,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很快有嬉皮笑脸地对赵燕说:“看看,中国的生意人就是这样,不实诚,赵小姐,我是不会接受别人威胁的,大连的报纸也不只你们这一家,我还不是冲着你们公司的这个活动才想和你们合作。况且我们可以长期合作的,应该算你们的大客户吧,不会只做一次的,你这么说话可不太对啊。” 龟田自我感觉自己在女人面前很有吸引力,说话也随便起来。 安铁在一旁越听越来气,他妈的好好的中国人不当,去做小日本,这逼,汉奸当的还这么爽,操,好像你他妈不是中国人操出来的?在日本装孙子装个臭够,回来耍起威风了,还满身撒着香水,你他妈不是在日本卖屁股就是背死尸赚了点钱,就回来装大瓣蒜啦!? 安铁表面没法发作,在心里把这龟田次男骂个体无完肤。大强一看插不上嘴,就坐在那里东张西望,估计是在看林美娇来了没有。 赵燕把手里的文件夹一合,斩钉截铁地说:“龟田先生,你要这么说那我也没办法,我看咱们这次是没有机会合作了。” 安铁听赵燕这么一说,心里大呼痛快,用赞赏的目光看了赵燕一眼,又转头看了一眼龟田次男,只见龟田次男脸色十分难看地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缓解这个僵局。 就在这时,一个嗲声嗲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龟田君,谈得怎么样啦?”

我在那里的工作是为日方负责该流水线安装工程的一个三人小组做翻译。那个三人小组之下有若干下属的日本会社承包流水线不同部分的安装业务。那三个月里除了那个三人小组成员之外,在流水线担当设备安装业务的日本人来来往往于日本上海之间的前后有几十人次之多。随工程所需,有的呆的时间较长,有的三五天而已。这些日本人都住在莘庄附近一个叫春申路的车站边上的宾馆里。那段时间我每日早早去宾馆等候三人小组,会合之后叫出租去相距三站路远的工厂,晚上工作完毕又常常与他们一起去吃饭喝酒应酬,三个月中几乎朝夕相处,与三人小组成员自然变得熟稔,与其中一个主要负责者还成了朋友。此外因工作关系与其他在现场工作的许多日本人,还有德国工程师,以及在日本人指挥之下实际挥汗安装机械设备的许多民工也有不少接触,在与他们接触和交谈过程中对他们工作之余在上海的业余生活也有了些许了解,其中使我感到好奇和印象深刻的是有关他们在上海寻偶或者说寻找另一半的活动和话题。

我在那个工厂里前后接触过五六个德国工程师。工程刚开始时只有一人,是个白胡子红脸的老人,总是满脸大汗,嘴里嘟嘟囔囔自言自语。那老人数着日子盼望回德国度假与家人去旅游,一个月后果然兴高采烈的走了。取代老人而来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生龙活虎走路生风。他说他是柔道黑带五段,问那些日本人有没有会柔道的,仿佛要与他们交手比试比试的感觉。

日本人德国人和外地民工,虽说来自不同国度不同地方,国籍不同,文化不同,语言不同,然而也有相同之处:都是离乡背井,都是单身赴任,生活单调,精神空虚,最关键的都是男人,而且大多身强力壮如狼似虎。所以对于寻找另一半的需求或欲望高度一致,饭桌上的话题也常常三句不离女人。但在实际操作方面,我发现日本人德国人和外地民工各有不同方法或特色,解决问题的途径可谓大相径庭。

德国人性格豪爽直率但难通融,处事风格与日本人大相径庭,工作之中时有冲突。三人小组里的我的那个日本朋友因工程进度问题,时常与那个德国人协调,希望其进度与日本人配合,那德国人总是毫不含糊一句话:“NO”。有一次,那日本人被“NO”得火起,忍不住说那德国人是arrogant,德国人听了,双眼圆睁,丢下一句“bullshit”扭头扬长而去。然而到了晚上一起喝酒时,觥筹交错把酒言欢之中,德国人与日本人彼此尽释前嫌,气氛便很融洽了。那德国人的电脑屏幕上有一个醒目的中东美女头像,酒酣耳热之际日本朋友问起那个美女是什么人。德国人颇为自满地说那是他结婚不久的新妻。原来那德国人来上海之前,先被公司派去伊朗工作了半年,在那里遇上了那个伊朗美女坠入情网,结果回德国与原配离了婚,来中国之前娶了伊朗美女为妻。日本人问他在中国是否有意寻找点浪漫,他说“NO”,他不需要,他只想工程顺利结束,尽快回伊朗与他新婚妻子团聚。我那日本人朋友听了沉思半晌,后来颇为感慨地对我说:德国人果然与我们不一样啊。

先说说日本人吧。日本人在上海寻找另一半的途径简而言之是花钱寻找临时情侣。我去宾馆接三人小组,没过两日便在宾馆大厅见到有日本人与依着讲究涂脂抹粉的年轻女人一同走出电梯穿过宾馆大厅到门口拦截出租车。日本人先替女人叫来出租送走,然后与其他二三伙伴合坐其他出租前往工厂上班。有的女人上车前还与日本人相拥接吻,状如夫妻。宾馆前台服务人员对此似乎司空见惯,毫无意外或惊讶之表情。那宾馆里住着几十个日本人,前台服务人员不懂日语,有几次前台经理因有事需与房间中的日本人沟通,请我帮忙打电话。我之后问其宾馆何以有来路不明女人与日本人交往,他笑而不答,那表情意味深长,意思大约是“你懂的”。但我不懂并好奇这些女人语言不通,如何与那些日本人相识并进而发展交易的。后来与日本人一同吃饭,听他们聊天和交换情报及心得,便略知大概情形之一二了。

到了流水线工程接近尾声时,又来了三四个德国工程师前来测试机器设备,与每日叫出租去工厂的日本人不同,那几个德国人都是开着奔驰宝马之类的自驾车来的,他们都是在本地生根发芽落了户的德国人,在上海都有住家。晚上大家依然会一同去喝酒应酬,席间交谈之中知道,那几个德国人都已经娶了中国太太,有的还有了孩子。他们取出中国太太和年幼儿女的相片给日本人看,娶的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而那些德国人最显年轻的也有四十好几,其余都在五十开外了。且德国人人高马大,身体肥胖,相片中左拥右抱年轻太太和幼小的混血儿女,幸福溢于言表的同时,其老夫少妻的形象反差也颇为醒目,浑然形成一道刺激视觉神经的风景线。他们自然都不是头一次婚姻,有的子女在德国已经长大成人,年龄应与中国太太相仿吧。

原来那些女人分几种情况:最多的是直接给房间里的日本人打电话推销自己送货上门。她们通常都学会了几个关键的特殊日语词汇,然后以蹦单词的方式,开门见山直奔主题,迅速使日本人明白她们的身份技能和目的,碰上胆大又按捺不住的日本人便会顺利成交。之后胆大的先行者将经验与人脉资源传授介绍给因谨小慎微而有心无胆的后进者,于是许多日本人和小姐便各取所需皆大欢喜了。这种情况的关键之处在于小姐如何会知道日本人的房间电话号码,日本人相信小姐与宾馆相互默契暗有合作,联想到宾馆前台经理暧昧而意味深长的表情,我以为不无可能。

最后再说说那帮在工地上肩挑手提爬上爬下的外地民工。虽说头顶同一片蓝天,脚踩同一块黄土,人之生活境遇和状况是大不相同的。那帮民工住在工地不远处临时搭起的简易工棚之中,每间工棚里有十几二十张单人床横七竖八地挨在一起,床上挂着发黑的蚊帐,房间里弥漫着强烈的香烟与脚臭的混合气味。如此环境好比爱情沙漠,自然难以指望浪漫情调的滋生。

第二种情况,是日本人去类似KTV之类场所娱乐时结识的女孩,熟识之后逐渐发展成特殊关系。三人小组里有两个便是属于这种情况。一个是年过五十的老同志,已无胆量与来路不明的小姐周旋,但他依然老骥伏枥壮志不已,从KTV里结识了一个女孩,后来带回宾馆同居,每日据说付与女孩几百元。此老同志白日里上班时精力不济,时常哈欠连连瞌睡不断,成为其他日本人背后取笑的对象,说他只有晚上才会全力以赴努力工作。有一回,老同志神秘兮兮地将我拉到一旁,说有一私事求我帮忙,结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有日语写就的若干情话,他要我翻成中文,还要求我用日文假名标出中文读音。他当时的那张似乎不好意思又满脸堆笑的脸十分生动使我难以忘却。另一个是成了我的朋友的那一位。三十六七岁,是那项工程的技术负责者。他休日时曾邀我去日本人群居的虹桥开发区吃日本餐,去那里的高档KTV边唱歌边与穿着性感且会说日语的女孩唱歌喝酒聊天。成为朋友之后,他不仅对我说了许多工厂里日本人之间的诸多人事矛盾,并与我商谈如何了断他在上海陷入尴尬的情感问题。原来他也有一个KTV结识来的女孩,开始只是逢场作戏,后来却彼此动了真情。可是他在日本有太太,还有一个刚读小学的儿子。他既感愧疚于家人,却又不舍也不忍伤害上海这里的这个女孩。颇感纠结。

民工大多来自江苏南通的启东,许多民工都是同村人,有的还是亲戚。少数也有来自四川农村的。启东人每完成一个工程回家休假数日,工程日期长则数月,短则二三十天。而来自四川等外地的农民一两年不回家的也有。这些人大多正值青壮年,身强力壮,常年单身在外,火烧火燎,饥渴难耐,对于雨露滋润的迫切渴望当更甚于日本人德国人。然而条件相差太远,无法相提并论,只好因地制宜另谋途径。

第三种情况大概只有情场老手才能如鱼得水。流水线上有一个日本人四十来岁,外形挺拔英俊。此君在日本离了婚,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儿。他说他来中国的主要目的就是寻找女人。他不去KTV之类的娱乐场所,却专在类似永汉日语学校之类的私人所办日文学校门口等候女孩,看到喜欢的,便上前搭讪,主动提出愿意免费教对方学习日语。以此方法居然屡试不爽,前后交往了好几任中国女友。有一次他身体不适前往闵行一医院就诊,电话其女友,女友居然从上海赶往医院为其做翻译,使他大为自满和得意。

外地民工解决问题的方法主要是两个:其一是望梅止渴画饼充饥。就是不住地说下流话或淫秽段子,以想象力补充能源短缺。工作之中小休时,凑在一处三句不离本行,话题永远都是女人。有一个民工,人称小四川,四十多岁,三年没回家。常爱说一句:“老子一个晚上打五炮,炮炮打响”,是那帮民工中的名言,时常被引用。工地上偶有女性身影出现,民工眼睛如雷达捕捉到目标一般齐刷刷紧盯不放,只有这种时候,大家才能保持一阵静默。

九十年代我在日本学开车,有一次听几个教开车的日本人聊天,其中一人说中国如何如何封闭,说他听说日本人如果在中国买春被公安捉住,轻则坐牢,重则枪毙。还要我对此无稽之谈给予证实。我在与上述情场老手聊天时想起此事,讲与他听,他露出极其不以为然的轻蔑表情说:那种没见识的“巴嘎”,知道什么中国的事情?!

其二是花钱找女人。工厂附近的城乡结合部地带据说有外地来的农村妹接客,价钱一百元,最便宜的二十元。民工虽说饥渴难耐,但挣钱辛苦,且指望存钱带回家中,故而找女人也如菜场买菜同样货比三家锱铢必较。而大家凑在一起也不时交换有关资讯信息,那些出卖春色的农村妹,以这帮民工为交易对象,要想做成好的交易,想必是要历尽艰辛的吧。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日本人德国人外地民工,条件不同,方法不同,途径不同,但只要是男人,对于雨露滋润的需求和渴望,大家都是同一条战壕的战友。

流水线工程结束,离开那个工厂后不久,我看到一则消息说曾经在艾未未“一虎八奶”相片中出现过的一个叫流氓燕的女子,思民工之所思,急民工之所急,免费为民工提供性服务。我想她当初如果去那片工地,一定会发现那是一片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然而这已是马后炮了。

本文由必威发布于两性话题,转载请注明出处:在上海寻找艳遇的外国人和外地民工 (下)【必

您可能还会对下面的文章感兴趣: